向王家衛致敬

 


(向王家衛致敬)

 

那天下午我做了個夢,我好像是上他家去了,離開的時候,我以為我會醒過來,誰知道,誰知道有些夢是永遠不會醒的。我知道,醉生夢死只不過是她跟我開的一個玩笑,你越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記的,反而記得越清楚。當你不能夠再擁有的時候,惟一可做的,就是讓自己不要忘記。

人的煩惱就是記性太好,如果可以把所有事都忘掉,以後每一日都是個新開始,你說多好。那些消逝了的歲月,仿佛隔著一塊積著灰塵的玻璃,看得到,抓不著。我以前以為一分鐘很快就會過去,其實是可以很長的。有一天有個人指著手錶跟我說,他說會因為那一分鐘而永遠記住我,那時候我覺得很動聽但現在我看著時鐘,我就告訴自己,我要從這一分鐘開始忘掉這個人。

 

你越是想忘記一個人時,其實你越會記得他。

 

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我變成一個很小心的人,每次我穿雨衣的時候,我都會戴太陽眼鏡,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什麼時候會下雨,什麼時候出太陽。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在每個東西上都有一個日子,沙丁魚會過期,肉醬也會過期,連保鮮紙都會過期,我開始懷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是不會過期的。

 

當你年輕時,以為什麼都有答案,可是老了的時候,你可能又覺得其實人生並沒有所謂的答案。

 

黎耀輝,不如我們重新開始。如果我多一張船票,你會不會跟我一起走?

我們的右廟左學

在中國北京有座左廟右學:孔廟和國子監,前者是元、明、清三代祭孔的場所,始建於1302年,院內有198座三代進士提名碑,以及14明、清兩代碑亭;後者則是元、明、清三代的國學最高學府,始建於1306年。會說話的古蹟,在你耳邊述說著一個曾有的光輝年代。

2001年,馬來西亞也有一座右廟左學,建立起來了:阮梁公聖佛廟和白沙羅華小原校。由幾個集裝箱組成的校舍,靜靜的躺在廟宇的西側,以靜默的姿態,向你投訴被強加在其身上的不公義不公平。廟給了原校一個屈身之地,這份情義,才稱上是情在人間。

 

我們的右廟左學,是被迫建立起來的。如果北京的左廟右學反映了一個腐朽,卻是一個永不再回頭的科舉時代,那麼白沙羅的右廟左學,則代表了一個充滿歧視和不公的漫長38年,前面還有多少日子,沒有答案。

誰有答案?

啟示錄

施明德先生說他坐牢25年,失去了空間,只有一個四面牆的囚室,有時與人共室,甚至可以小到一個人躺下的空間,夜裡起來小個便,轉頭空間已經給熟睡的獄友翻身占去了;用空間換來了25年的時間,比起忙著生活賺錢戀愛的自由人,這25年的時間到底是花得冤枉還是值得?

有人說回憶就是將自己重新投獄,也有人說回憶是將自己重新傷害.施先生不願多談苦難,說寬恕就是最好的解鈴人,對兩蔣的寬恕帶來了廉價的寬恕之聲討,施先生反將一軍;寬恕豈分貴賤?

難道要再自縛百年,縱然有天頓悟,已悔是百年身?

別再惦記那時那個年少輕狂的我

 

访郑振煌教授:佛法不离戒定慧

记:《登彼岸》特约记者

郑:郑振煌教授(慧炬杂志社发行人、慧炬出版社社长、中华慧炬佛学会常务理事)

郑振煌,生于1945年,台大外文系毕业,政大新闻研究所硕士,在大学时代即开始学佛,曾经担任台大晨曦学社社长及慈光佛学讲座学员长,亲近台中莲社导师李炳南教授及慧炬创办人周宣德教授。郑老师翻译出版的著作近30种,其中有《西藏生死书》、《心地观经》(末三品,英译本)、《观音──半个亚洲的信仰》、《观呼吸》、《何来宗教》等脍炙人口的著作。

郑老师在佛教界,是个响亮的名字。他的名字,常常跟《西藏生死书》中文译者的称号连在一块儿。修习佛法40多年,所发布的佛法文章不下千篇,所翻译和出版的佛学书籍也达到了30部之多,堪称是现代佛教学术界的一个重要人物。此次乘郑老师前来大马讲课和演讲之便,在《慈悲》杂志(前)副主编张庆福的安排下,本报特约记者特别拜访了郑老师,请他为南洋商报《登彼岸》的读者,分享他宝贵的人生和学佛经验。

记:郑老师,您好!您在过去40年,一直不遗余力的演说佛法,也不断的翻译佛学书籍。您本身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身份?您是一个学者,还是一个行者?

郑:(一笑)这个嘛,学者谈不上,行者也谈不上。我觉得自己在学术上并没有下很大的功夫,在修行上,也没有真正的在修行。我比较倾向于:将佛法应用在自己的生活,帮助自己的生活,我是比较偏重佛法的生活的一个人。

记:请问老师,什么是将佛法应用在生活上?

郑:佛法不离戒定慧三个字。戒的意思是:尊重一切的生物,不管是有情的生命,乃至植物、动物、甚至生活的环境。植物也有成长和死亡的过程,我们了解到戒的真义就是尊重一切。至于定,则是让自己不受情境的影响,将自己的心安定下来,而慧的部分,就是看清楚自己的人生,看清楚自己的起心动念,以及世间的起伏。佛法应当有实际于行动的帮助,而不是只是沦于理论而已。如何将佛法应用出来?很简单,还是戒定慧三个字:尊重一切,心不彷徨,晓得真理。

记:郑老师您从事佛教的现代化、人间化和生活化工作多年,您认为现在的佛教已经达到了现代化的目标了吗?佛教现代化是否还有再发展的空间?

郑:还有发展的空间。现在的佛教界,一般的学佛者,要嘛就过于传统,要嘛就没有佛学的基础,就过于流俗。佛法必须深入浅出,所谓深入,是指深入佛法的教义,浅出,则是用现代的语言解说佛法。佛教不能过分世俗化,这会导致佛法的灭亡。

记:佛法传统和现代化之间,应该如何拿捏得宜?

郑:必须对于佛法的解行下一番功夫,对各个宗派的要理、演进要了如指掌,配合修行,禅修、念佛
都好,这样才能正确的对经论注解,也才能用现代语言讲述出来。可惜现在很多佛学讲座,其实就是在讲世间法,在取悦大众。佛法不能流俗,我们必须讲佛法,用佛法化世间法。

记:请问老师,是什么因缘才接触了佛法?

郑:我是在大学时代,接触了佛法,参加了佛学社,也参加过佛学夏令营、佛学讲座这类的活动开始的。当初就读台大的外文系,认为可以借此接触到外国的文化,又觉得要吸收中华文化,来平衡平衡一下。在台湾,儒家文化很容易就可以接触到,因此也就特别去了解佛教文化,就是这样开始的。

记:您从事佛学书籍的出版和翻译,为什么多是翻译著作呢?

郑:这里有两个主要的原因,第一,许多外文的书,都找上我来翻译,我的时间大多花在翻译上。第二个原因是,孔子不是有句话说:“述而不作”吗?尊重圣贤,以圣贤的话为依归,自己不做任何的主张。我认为在解说方面,我不是很在行,很多大师也已经讲述了很多的法,我不需要再添加任何的赘言。

记:您所翻译的著作,多是属于哪一方面的呢?您本身最喜欢哪个著作呢?

郑:我所翻译的著作,汉传、藏传、南传皆有。要选出最喜欢的著作,这倒不容易。不过,感动性最强的,莫过于《西藏生死书》了。这本书的好处,是以文字来呈现死亡的心理和物理变化,以文字来诠释佛法。如果和其他我所翻译的著作比较之下,这本书显得比较感性。我本身嘛,倒是属于比较理性的人。

记:《西藏生死书》对您本身的意义是什么?

郑:《西藏生死书》给了我一个机会,去了解死亡的过程,转世的过程,探讨义理的精神。它讲述了“甚深见”、“广大行”的义理,所谓“甚深见”,是除了人生,也讲死亡,非常的微细,属于智慧;“广大行”是慈悲,悲心不但可以度生人,也能度死亡。我们一般都可以度活人,度死人就没有办法,《西藏生死书》就可以帮得到。

记:听说您是花了两年的时间,来翻译《西藏生死书》,当时的情况是怎样,您当时有面对什么问题吗?

郑:最大的问题,就是我没有充足的时间。最后我用了个人的时间,跑到了加拿大,花了一个月的时间,天天埋头苦干,才把它翻译出来。

记:请郑老师给我们讲讲,如何学佛?

郑:第一,要亲近善知识,有修有证、有德有行的善知识,这很重要,尤其是有德有行。有德就是本身有一种修养,但如果不肯行还不可以;有行表示这个善知识在实际的教化众生,在行菩萨道;第二,听闻正法,要能做到随时听闻,注意必须是“正法”。现在很多都是世间法,不是正法。学佛者可以从读论下手,论典注重智慧,有别于讲述禅定部分的经典和戒律部分的律典;第三,如理思维,要根据三法印等教理;第四,如法修行,要将自己的一些时间,投资在生命上,就是实际的用身体力行去修行,要持戒,尊重万物;第五是如量悟证,这里的“量”,有三种量,第一种,是圣言量,我们根据佛菩萨和历代大师的修行,我们要不时的把自己的修行,跟经论上互相比对,看看是否和圣言量相符,第二种是比量,也就是逻辑推演,看看是否符合逻辑,而不是感情用事,依照一种理性的推论,最后一种是现量,这个现量又分为三种:五根现量、意现量和瑜珈现量。五根现量是眼耳鼻舌身,亲自去体验的,意现量是较微细的,在禅定中出现的那个灵感、直觉,瑜珈现量则是相应的意思,和人、和佛菩萨、和环境的相应。我举个例子:如果口是心非,就是身心不能相应;别人的一切我们都不能接受,那就是自己和别人无法相应;人如果不能活得自由自在,就是和环境不能相应。

记:最后请老师给我们推荐好书,我们应该看哪一本书?

郑:这个比较困难,因为各人的修行目标和程度都不一样。不过有三本书和经典,是大家应该要读的,
就是印顺导师的《成佛之道》、《优婆塞戒经》和《大乘本生心地观经》。《优婆塞戒经》尤其适合在家众阅读,虽然它的题目是戒经,却是从戒出发,从三皈五戒,一直讲到六波罗密,是在家众打好根基的经典,因为持戒,才不失去学佛者的本分事;《大乘本生心地观经》从人天乘,一直讲到佛乘,有显有密,次第分明,包含了佛法的各个层面,从如何做人讲到如何成佛。

记:谢谢老师给我们讲解。

(2005年10月5日:南洋商报《登彼岸》)

 

最初与最后的笑容

9月1日早上,接到《登彼岸》编辑的电话,要我写写有关达摩难陀长老的印象记。答应下来后,才觉得头痛;我即不是亲近长老的弟子,也不常阅读他的著作,只有谈谈去年因为替《登彼岸》写“放生与放死之间”的专题报道,而采访长老的那段往事。

预约的时候,本就不抱着太大希望,因为听闻长老身体不好,少见客。怎知联络了十五碑佛寺的职事后,长老竟然答应了我访问的请求。

采访工作对我来说,本应是驾轻就熟的事,可要采访长老,那可是一件大事,我准备了十多道问题,还特地提前半小时抵达佛寺,都不能减少心里的紧张。长老驻锡马来西亚超过半个世纪,是马新两国上座部佛教首座,而我只是一个小记者,要谈的又是这么尖锐的课题,即将面临的会是一场发人省思的访问吗?我不确定。

也许,我的担忧不是多余的。进去了会客室后,长老已经坐定。他看起来好高大,脸上并不挂着慈祥的笑容,严肃是他一贯的表情,可是这种严肃并不会叫人退避三舍,而是一种具有威仪和摄受力的感觉,叫人肃然起敬。

我小心翼翼的问:“师父您怎么看“安乐死”?”

长老的答复让我有点感到新奇。他并没有如我想象中一样,以戒杀的角度来切入这课题,更没有从道德观念的角度来否定安乐死,他把注意力放在心识上,他提出了医护人员把维生器材撤走让病人自然往生,必须抱着慈悲心,不可有杀害之心。当然长老也提出了不杀生为佛教徒最基本的戒律,须全力做到这点。

“安乐死”牵涉了人权、医疗、道德和法律上的问题,向来都是争论不休的课题。这个课题,来到了长老的手中,却找到了一个圆融的答案,我的担忧最后证实是多余的。

采访结束了,长老突然笑笑对我说:“送你一本书。”

那是我看到长老的第一个笑容,同时也是我看到长老的最后一次笑容。

(2006年9月13日,南洋商报《登彼岸》)

你必须爱上一棵树

你必须爱上一棵树,长相、年轮并不重要,他通常不会比你先死去,所以你不必担心会伤心欲绝;你比他先死去,他也不会因为你的死而伤心凋零。你喜欢他的根、他的干、他的叶、他的智慧,他的过去未来不重要,他的现在已经可以给到你安慰,你可以随时抚摸他的肢体、躲藏在他的影子下、他也可以永远保持勃起的姿态;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你们的爱情永远停格在每个当下、当下,宁静致远。你必须爱上一棵树,这是重要的

过年有感而发

多年前的新年,突然有感:新年过得好空洞,只是吃喝玩乐的新年,开始不能满足心灵。跟朋友谈起说,要好好的计划自己的新年,过得更有意义些,他说何不写出来。眨眼数年又过去了,却迟迟未动笔,也许,现在是时候实现这个承诺了。

毕竟是远离中国的农耕社会已经久远了,在这里,家里种田的可能都没几个,在蕉风椰雨的南洋国度,农耕社会的春耕、夏耘、秋收、冬藏只存在于想象;我们的立春、夏至、立秋、冬至(注),只是写在鼓上的毛笔字,却绝对不是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。

问题,就在这里吗?

我们处在的社会,是商业社会;商业社会,是不讲究人与大自然的关系的。

我们来自中国南部省份的农耕社会的老祖宗,士农工商,渔樵耕读,下田还是许多老祖宗的行业。农耕社会中,气候、节气是多么的重要,每年由官方宣布的春牛图、夏历通书就是农民的百科全书,除了是知识的来源,还隐藏着对老天爷的敬畏。农民辛苦了一年,长长的冬天过了之后,就是新的一年的来临。农民在这个时候,庆祝过去一年丰富的收藏,再来规划新的一年的耕耘,既是所谓“一年之计在于春,一日之计在于晨”,老祖宗是如此的看重春天的计划;因此,春节背后隐藏了一个意义:万象更新的开始和计划。

春节也是中国人崇拜祭祀的一个重要日子。腊月(农历十二月)廿三开始,所谓“官三民四闲杂人五”,送灶神回天庭述职,祭灶后,诸神都回了天宫,暂时不理人间俗事。到了除夕子时后,再降临人间理事,人们又开始举行接神的仪式。

老祖宗也在春节期间,将祖先牌位依次摆在正厅,陈列供品,然后祭拜者按长幼的顺序上香跪拜。因此可见,春节背后还隐藏了另一个意义:祭祀天地祖先。

平日大家下田都忙,没有时间互相拜访,春节的时候,正好互相拜年促进关系。拜年是人们辞旧迎新
、相互表达美好祝愿的一种方式。而在古代时候,“拜年”的原有含义,是为长者拜贺新年,要向长者
叩头施礼、祝贺问候。遇有同辈亲友,也要施礼道贺。因此我们知道新年的第三个意义是:礼。

这三个背后的重要意义,跟我们现在的社会比较下,不禁惊呼:怪不得我们的农历新年,如此空洞!

在南洋各国开荒的祖先,拜的是橡胶树头、淘的是锡矿,再来就是小本生意,或是传统的菜刀、剃刀和
剪刀(饮食、理发和裁缝),没有一种行业是看天吃饭,依时间季节劳作。何况这里也是长年如夏,根本不知春风是何等滋味?

我们,对春夏秋冬根本没有概念,当然也谈不上感情。

我们对冬天的了解,恐怕是从韩剧中硬生移植的吧?我们懂得珍惜春天的来临吗?

我们认为祭祀天地祖先是再也落伍不过的行为;

而拜年贺年,对现代人来说,还有意义吗?人情冷暖,又怎及得上当年温情呢。

也难怪我们最常说的祝贺语,是恭喜发财,赌博与华人划上等号,急功近利是我们的标签,捞生是为了大发特发,接财神是不能少,新春期间多多万能也特别开彩,发财,俨然已经成为商业社会过年的唯一意义了吗?

今日的商业社会,仍然在过农耕社会的春节,却又不了解其中的意义,难怪有点感觉空洞。但是我会紧记着这三个过春节的意义。我拒绝再空洞。

(注)立春、夏至、立秋、冬至,皆是廿四节气,是属于阴阳历法的农历中,说明四季变迁的廿四个
日子。

初稿于2006.1.27小除夕

 

香港地方名之美

香港地方名之美,美在自然,从名字上联想,可以绘制一张香港地图出来。

最大特色,是特别多“湾”。“湾”是水流弯曲的地方,也是海岸凹入陆地,可以停船的地方。

新界九龙连接大陆,是属于半岛;香港岛、大屿山、南丫岛和长洲则是四块“水中的陆地”,也就是“洲”。最多湾的地方,也都聚集在这四个洲,信手拈来就有大屿山的东涌湾、马湾涌、沙螺湾、鳖壳湾;南丫岛的榕树湾、模达湾、石排湾、东澳湾、深湾、索罟湾、洪圣爷湾;长洲的东湾、西湾、观音湾、南凼湾;坪洲的芝麻湾;香港岛的深水湾、浅水湾、筲箕湾、荃湾。

再看看这些大大小小的湾,名字也很有趣,比如筲箕就是淘米洗菜用的竹器、荃是古书上说的一种香草名;观音湾附近真的有间观音庙;索罟是什么还真的不知道。沙螺湾、鳖壳湾应该是盛产这些生物的地方吧。

“涌”代表了什么呢?涌就是有水由下向上之处,大概是指泉水吧,不过,也有名叫“黄泥涌”的地方,该不会是涌出“黄泉”吧?;“澳”也是停船之处,而“嘴”如九龙的尖沙嘴和大屿山的白沙嘴,都是陆地凸出海岸之地。看到有“坪”字的,如坪洲、昂坪,应该都是平坦的地。

香港地方名之美,其实美在方块字,想象空间十足。

我们的鱼骨

我们的鱼骨的故事:我决定写写我们的鱼骨的故事,因为那天突然问起她鱼骨是谁收起了?她摇头,不知,可我思绪已经不自觉地回到那年代。我记得我们的正业是搞活动,副业才是念书,鱼骨是互通消息的秘道:谁是非洲鱼、红烧鱼、豆鼓鱼、老鱼、小鱼,还有化石鱼,这些都是我们秘密会社成员的秘密名字。每天准时出现,从鱼骨中寻找心灵慰籍。我们用文字来把玩那仅有的自由空间,贪婪的吮吸着已经快要干枯的乳房,却不肯接受已经没有一滴乳汁的事实。那个晚上我载着你绕着交通圈很无厘头的转了18圈,来纪念我们这个年少轻狂的年代,你在我的颈后呵气,痒。我们曾经在一个夜里做过这样的疯事,单是想起了这点我就自豪的笑了起来。在一天夜里有一个她钻进来了男生宿舍,然后我们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,解决掉27粒鸟蛋,接着她告诉我:在故乡有个等待她学成归来的青梅竹马。在那个时代,一切来得快,去得也快,别在意,在意的话,受伤的将是自己。小溪在下面静静流着水,情侣躲在上面的草丛里做爱,蚂蚁咬得了一身红斑;苦闷啊苦闷,那个年代。要么就乖乖,要么就打破游戏规矩,要么就在游戏规矩边沿游走吧。于是我们混在一起,就这样,任我们玩过了三年。然后我家里的这个屋友她疯了,因为她的她认识了另一个他。谁决定了游戏的规矩?我坐在居高临下的位置,玩味苏格拉底,还有柏拉图,阿利斯托德,而矮小的教授显得更为矮小。但是在巨人的面前,我们都是矮小的。于是我回到了我的鱼骨,在上面留下了一行字。但是谁会在意这行字呢?苦闷啊苦闷。我们的鱼骨的故事,以上。